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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电影《画皮》与《聊斋·画皮》的互文性关系

2010-04-15 14:57:22 来源: 网易 跟贴 0 手机看新闻

试析新版电影《画皮》与《聊斋·画皮》的互文性关系

摘 要:本文从分析新版电影《画皮》与《聊斋·画皮》的互文性关系入手,分析了电影《画皮》所运用的叙事元素,以及这些叙事手法怎样将一篇以劝诫为主题的聊斋故事,打造成一部成功的商业电影。

关 键 词:互文性 叙事结构 对女性的多重观看 英雄神话的解体

2008年10月电影《画皮》开始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并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收视热潮,这部电影对《聊斋·画皮》进行了很大改动,使其在叙事主题,故事背景,人物关系,人物形象等诸多方面与原著迥异,从而使一篇原本以劝诫为主的,具有强烈伦理道德色彩的文言小说,演变成一部观赏性极强的大众商业电影。

一、 故事主题的变化——由劝善到爱情

从总体上来讲,电影《画皮》与聊斋《画皮》分享了同样的故事情节:一名离家在外的男子,路上偶遇一芳华正茂,娇柔艳丽的女人,将其带回家中,经过一番接触与磨合,居然发现这丽人原来是妖精幻化而成,于是在世外高人的帮助下,斩妖除魔,最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虽然两个文本的基本情节是一致的,但是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主题,观赏效果也由此具有了很大差异,那么,主题的转换是怎样实现的呢,我们可以借助格雷马斯的“行动元理论”进行具体分析。

格雷马斯在叙事学研究中引入了符号学方法,在其著作《结构语义学》中,他提出了一个包括六个行动位的模型。这六个行动位分别是:主体、客体、发送者、接受者、帮助者、反对者。其中主体是指在故事中追求目的的角色,客体则是目的本身;发送者是引发主体行动或为之提供对象的力量,接受者是指这一目的的潜在承受者,有时与主体重和;帮助者是在主体的行动过程中,促进他实现目标的力量,反对者则是他实现目的的阻力。六个行动位在叙事中形成两个轴系,一个以主体欲望中的客体为中心,一个以主体欲望对于帮助者和反对者的关系为模型:发送者-(客体)-接受者

帮助者-(主体)-反对者

其中追寻主体本来是具有任意性的,但在进行具体的叙事分析时,我们往往以故事中的主要人物作为主体,主要人物对其欲望的追求以及由此而形成的与帮助者和反对者的关系构成了一个叙事文本的基本线索,有些文本中,主角的目标是多重的,这样就使故事线索重叠,情节呈现出一定的复杂性。在电影《画皮》中,我们可以将狐妖小唯作为主体,那么她所追求的客体就是爱情和欲望(吃人心),整个叙事结构是这样的:

发送者――客体――接受者 发送者――客体――接受者

〈王生〉 ↑〈爱情〉 〈小唯和佩容〉 〈被挖心者〉↑〈欲望〉 〈小唯〉

帮助者――主体――反对者 帮助者――主体――反对者

〈无〉 〈小唯〉 〈佩容〉 〈蜥蜴精〉 〈小唯〉 〈降魔者夏冰、庞勇、王生、佩容等〉

相比之下小说《画皮》的叙事模式则是:

发送者――客体――-接受者

〈王生〉 ↑〈欲望(吃人)〉〈女妖〉

帮助者――主体――反对者

〈无〉 〈女妖〉 〈道士,王妻、王弟等〉

可见,电影《画皮》中狐妖小唯追求的目标是相互联系带有双重性的,而在她对爱情的追逐中,形成了一条以演绎感情纠葛为主的叙事线索,这包括人与妖之爱、人与人之爱、妖与妖之爱,人物关系错综复杂;在她不断杀人,吞食人心的过程中,又形成了一个与妖斗法,降魔除妖的叙事线索,而在小说《画皮》中却只有一条妖精作恶,降妖捉怪的叙事线索。由此,小说《画皮》的故事主题就是要告诫世人明辨是非真伪,不要被美色所获,受欲望驱使,正如蒲松龄在篇末所言“‘愚哉世人!明明妖也,而以为美。迷载愚人!明明忠也,而以为妄。然爱人之色而渔之,妻亦将食人之唾而甘之矣。天道好还,但愚而迷者不悟耳。可哀也夫!’”所以,这篇小说被打上了深深的伦理道德印记。那么这是否说明电影《画皮》是双重叙事呢?我们可以看到虽然电影中主角的欲望对象有两个,但实际上,降妖的线索只是一条副线,而电影最终坚持的却是现代情感伦理叙事。原作中的女妖杀人、吃人并没有明确理由,这就为人类的道德阐释提供了一个广阔空间:女妖生性行凶作恶,不知悔改,必须铲除妖精,伸张正义。电影中的情景却与此相反,小唯不吃人心,她的人皮就会坏掉,生存就会受到威胁,因此食人成为必须,这就为她的杀戮行为提供了背景和解释,再加上她自己反复暗示“不想吃这么恶心的东西”,这样,道德评价就处于一种尴尬境地,降魔行为的意义内核也就被抽空了,而电影中所展示的种种精彩绝伦的打斗场面,种种降魔法术最终成为刺激观众眼球,增加影片观赏性的商业元素。与此同时,影片中增加了大量对于人物情感的描绘,恋爱男女的隐秘心理,爱人之间的相互猜疑,眼神交错,心灵颤动,梦影萦绕等等细节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呈现,这些动人的爱情描写巧妙的转换了影片的叙事主题,掩盖了一个降魔故事本应有的道德内涵,而使其成为一部情感大片。爱情、武打、灵怪都是商业电影的重要看点,《画皮》这部影片,以一个经典的聊斋故事为依托,通过狐妖小唯这一形象的重塑,将原本道德性浓重的鬼狐故事改编成为一个因爱而生,为爱而死的爱情影片,并同时融会了武大、恐怖等叙事元素,使其成为迎合大众口味的视觉盛宴。

二、 狐妖形象的转变――对女性身体的多重观看

在小说《画皮》中,女妖虽然外表美丽动人,但退下人皮之后却是一幅狰狞丑恶的面孔,她本性嗜血,接近王生的目的就是要至他于死地。所以蒲松龄想借助这个故事警醒人不要因贪恋美色而招致祸事,妖,在这里是一个遭遇到禁止的能指,它的意义是单一的。

电影《画皮》中的狐妖小唯却是一个内涵复杂的意象。她一方面楚楚动人,古灵精怪,有着天真执着的眼神,温柔婉转的声音,更有为爱牺牲的勇气,但另一方面她残忍乖戾,即使杀死与她朝夕相伴的朋友,依然面不改色。妖,在这里成为一个双重主体,是人性异化的产物,包含人性和非人性两个方面,她拥有人类的情感和行为方式,同时又难以改变禽兽本性。

马尔维认为:在通过两性的不平衡而得以组建的世界中,观看的愉悦已经分裂为:主动\男性与被动\女性。这决定了男性的凝视将其幻想投射在被相应地设计的女性身上。这就是说,女性的形象是被男性的目光塑造出来的,是男人欲望和想象对象化的产物。那么女妖作为异化的女性形象,就带有某种性狂想色彩,她没有阻隔男人的欲望,反而使其更加强烈;她没有遮挡男性凝视的眼神,反而使普通的观看变成了对于女性身体的深层窥探。狐妖,是美丽而危险的,她越危险就越美丽,越美丽就越危险,于是,对于女性的观看就带有了两重性,一重是对女人娇美胴体的凝视,一重则试图揭开美丽背后掩藏的秘密,观看由此变成了惊险刺激的性历险。男性视觉的权力,在小说中体现得并不明显,因为它受到了道德话语的禁止,被压抑于无意识领域,但电影则通过去道德化叙事,通过将人物形象复杂化,为这种观看大开方便之门。

同所有商业电影一样,《画皮》邀请了众多明星加盟。狐妖小唯由著名影星周迅饰演,这就在影片内外造成了一种双重观看:我们在看女妖的故事,也在看周迅演女妖,银屏上的演绎与人们对日常生活中明星的想象在此形成了复杂的审美体验。女人、女妖、女明星,女人的形象就这样在男性的目光中重重叠叠,朦胧迷离。

三从书生到将军――英雄神话的再造与拆解

文言小说中的王生是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是非不分,贪恋美色,胆小懦弱。他在路上遇见一位佳人,就将其请回家中,背着妻子与其交合,发现她是女妖后,又心惊胆战不敢出门,反而让自己的妻子去窥视。

影片《画皮》中的王生全然不是这种形象,他由一名普通书生摇身一变成为一位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都尉),他武艺高强,伸手敏捷,深受军将爱戴,不但身先士卒剿灭沙匪,而且肩负着维护城中百姓生死安慰的重任;他是两位女主角,佩容和小唯钟情的对象,在影片开始,他英勇无畏地杀入沙匪帐中,救起被劫掠的小唯,在小唯深情凝望的眼神中,一个英雄形象瞬间生成;他信守承诺,甚至牺牲生命守护对爱人的誓言,这样一个侠骨柔肠,光明磊落的英雄形象与原作中那个愚昧糊涂,生性软弱的书生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同时影片将故事背景至于粗犷空旷,漫天黄沙的大漠之中,军歌声声,狂风阵阵,铁甲鳞鳞,可以说影片调动了所有展现阳刚之气的叙事元素,力图为我们塑造一个完美的英雄形象,并意图使叙事在阴柔与阳刚之间呈现的审美张力中伸展。但问题在于,我们在观影过程中虽然体会到了阳刚之美,却并没有明显感受到男主角英雄气势的感召,这是因为影片中实际上存在一种叙事矛盾,使其在建构这一英雄形象的同时,又暗中将其拆解了。我们同时可以感受到王生性格种的另一面: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明明爱上了小唯,却不敢面对,一次次生硬的否定与自我告诫依然不能阻止欲望在梦中生长;他是非不辨,面对种种可疑的迹象,面对最亲近的人的提醒、解劝,依然不能正视小唯是妖的事实,因为他无法把她从无意识的欲望中割除;影片最后他又莫明其妙地杀死了自己的妻子,接着又不得不以一个形式上的死亡来成就一个英雄形象,所以,王生的主体性是不完整的,影片为我们提供的只是一个英雄的神话。

罗兰·巴特在《神话:大众文化诠释》中指出,神话是一种言说方式或传播体系,它是一个第二秩序的符号学系统,它建立在语言-客体之上,是一种元语言,神话的目的在于实现其意指作用,而神话的意指作用往往是虚妄的,是对事实与意义的扭曲,神话的虚假性是不易察觉的,因为对神话的阅读基于意识形态之上。影片中开阔雄浑的场景,刀光闪闪的打斗场面,无畏的救美行为,这些都是英雄叙事不可或缺的元语言,众多大众电影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建构起一个个英雄形象,虽然他们都是幻想的产物,但这种欺骗性是观众不易察觉的,《画皮》这部影片虽然也调用了那些经典的英雄叙事元素,但它努力构建的英雄神话却漏洞百出,原因就在于,影片中不仅存在一个英雄的神话,也存在一个妖的神话,正是这后一个神话消解了前一个的力度。妖,尤其是一个不受道德规束又以爱情作为护身武器的妖,象征了无限的潜力与可能性,它与英雄话语是相互抵触的,王生即使不出现,一群沙匪也奈何不了一个法力高强的千年狐妖,这就使英雄救美成为了一种姿态;影片最后小唯为挽救王生的性命,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而不是死在所谓英雄的剑锋之下,这就又使英雄神话遭遇了尴尬。由此,英雄具有的魅力就在这场话语冲突中消失了。

参考文献:

鲍尔德温等(著) 陶东风等(译):《文化研究导论》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4年7月第1版

罗兰·巴特(著) 许蔷蔷 许绮玲(译):《神话:大众文化诠释》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3月第1版

(本文来源:网易 ) 杜青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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