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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梦想"影展导演交流会实录之《红谷子》

2012-04-13 17:06:56 来源: 网易视频 0人参与 手机看新闻

守望梦想CNEX-UCCA主题纪录片展映周--《红谷子》放映暨导演交流会

"守望梦想"影展 <wbr>导演交流会实录 <wbr>第二拍:《红谷子》

 

时间:2009.5.29

地点: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报告厅

嘉宾:《红谷子》 导演 林稚沾

     《红谷子》 摄像 梁加升

      CNEX制作总监 张钊维

 

张钊维:

我就先简单的做个开场白,稚沾旁边的梁加升是去年从中央美院毕业的,被稚沾的监制王水泊老师推荐(做这部纪录片摄像)的。现在年轻人下乡去蹲点的实在是不多了,加升等下可以谈谈自己在那边的经验。现在我想让稚沾说几句话,要不要谈一下在这个场合看自己片子的感觉。

林稚沾:

我刚才在大屏幕看片子,感觉很恐怖,因为很多缺点都在屏幕上放大了,每一次看完后都想回去再改一下,所以一直都在改,都改不完了。会拍这个片子是偶然的,我在台湾呆着有点烦,所以想到云南修养一阵子。在昆明NGO那个圈子里知道有一个拍记录片的人来云南,他们就把我叫过去帮他们剪一些6年积累下来的素材带子。当协助他们剪那个片子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村子很有意思,尤其是那个熊杰锋。我在台湾实际上一直都想拍农村,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在平寨我发现了很多台湾拍不到的东西,很夸张的过程。比如说我拍片的时候,那个拖拉机是村里的第一台,前两个礼拜又去平寨一趟,变成了五台了,牛少了十几头。一方面是在广东打工的年轻人因为金融风暴回村了,但是他们不干农活,还要花钱,所以村子里的车一直被偷。比如说片中的明忠,他的就被偷了,今年他借钱去买拖拉机,为了还钱,他今年包了五家人的田,所以他很忙很累,他都没有时间跟我说话。大家会有疑问,片中的杰峰找到老婆没有?他很急,就去找了一个最后的选择。他在平寨的时候就一直提到,有个亲戚要帮他介绍一个摔断腿的女孩子,但是他想这是他的最后选择。因为在农村娶媳妇实际上是多个劳动力,但是那个女孩子是没有劳动力的,要在家修养,所以这是他的最后选择。

我今年因为拍这个片子认识了一个女孩,我就结婚了。他听到我结婚了,很震惊,对他来讲是个很大的冲击,因为他觉得我起步比他晚,但是我却比他早领结婚证,所以他要抢在我订婚前的几天去提亲了(呵呵)。他提亲也没有征得他家里人的同意,女方家当然高兴,觉得有人可以帮着分担医药费了,所以马上就答应了,但是他回家了也不敢讲提亲的事情。村跟村传话是很快的,一个礼拜就传到他哥哥的耳朵里了,他们全家反对这门婚事,觉得女孩子没有劳动力,而且还要负担她的医药费。他很苦恼,跑去丽江就流浪一个月。前段时间要播种了,他才回平寨。

张钊维:

加升,你是从山东的乡下来到北京念书的,然后第一次跨过长江去云南农村,你要简短的谈谈你在那边生活的感觉。

梁加升:

到现在,距我去云南拍片的时候已经整整一年了。在这期间,剪辑上我没有看过,都是林导演一个人剪辑。当初在拍片子的时候,我是整整在那呆了十三个月的时间。我在摄像机后,看着他们的一言一语、每个表情,都是非常感动的,包括看这个成片还是非常感动的。我虽然是农村来的,但是平寨的条件比我们家乡还要贫穷一些,人的本性还是非常非常的纯洁的。

提问环节——

 

张钊维:

我不知道各位还有什么想说的、想了解的?可以进行提问。

提问1

我很喜欢这部片子。我想问个问题,为什么大学生和小孩子沟通的过程在剪辑的时候会分散在各个段落?这个在结构上是怎么处理的?

林稚沾:

实际拍大学生那段是我刚进村的第二天,那时候刚买的摄像机,会拍到这段实际上是为了试机器。我拍完后,觉得这东西跟我的主题无关,但是我觉得这一段太好了,它传达了城乡(之间)的不了解。我那时候在昆明常去参加纪录片沙龙,它有个叫做“过年”的主题,邀请很多人,每个人带十分钟、五分钟的短片过去。我就把这段带过去了,包括吐舌头的小姑娘那段,所带来的结果就是,五分钟的片子引起了四个小时的讨论。

大家觉得那个女孩讲一些没关的东西干嘛?可是那个女孩也很无辜,因为她真的很有热忱,大学到处都有这么有热心的人,他们都有些组织,发起一个活动叫“多背一公斤书到乡下去”。她觉得大家误解她了,她是希望带去更多的知识,让农村有新的发展,新的机遇。所以那场讨论让我决定把这段放进去,那怎么放进影片中让我比较为难,跟我的主线不太相干。一开始想在她描述北京在哪里的那段内容后,加入描述平寨在什么位置的内容,所以我把它放在开头了,想了很久。

提问2

我没有问题要问,我只是想说下我看过这个片子的感想。我感觉这个片子非常的真切,把我们带回了自然当中,那么自然的云南,太贴近自然了,村民特别的淳朴。我觉得他二十九岁都没有结婚,他肯定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他肯定有对自己未来爱人的期待,要不他应该能找到的。看过这个片子后,我真的是感触颇深,虽然他们那个地方比较落后。这样的片子应该多在大城市里放映,会影响城市人的感受方式。

提问3

感谢拍出这么好的片子。我想请教下,你去拍这个片子是因为NGO在那边记录过一些影像。所以是因为NGO的协助让他想找回以前农村的动力来源,还是反过来讲,是这位主角的这些东西变成NGO里面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我比较好奇的是,在这么变化剧烈的过程中,导演你在参与过程中,有没有提供像类似于那帮大学生一样的帮助?第三个问题,我觉得这个男主角是充满智慧的,那农村有没有教育体系?我觉得他很精彩,那只有他和一起跟他种谷子的人是这样想,还是村子里都这样想,有没有什么改变的可能性?谢谢!

林稚沾:

其实大家可以参考熊杰锋的博客。他喜欢尝试外来的东西,他都有自己的选择,很多方面是被NGO影响的,参加了很多的培训,认识很多人。他会种田,我又不会,所以我怎么可能带给他什么东西,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去外面交流学到的,然后问老人家,都是很新的东西,但是也很极端。他是个极端的人,比如说船过了不停,他就烦死它;他试了各种朋友介绍的方法都失效,他就用很浓的农药给它打,说给它来个干净,所以他就是有那个极端。

他在博客里骂我,对我又爱又恨。后来我教他摄影,因为很多东西是外来的人拍不到的,起码语言就是一个很大的障碍,那如果他拍的话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我教了他半个小时的剪辑,他自己就有办法完成一个多小时的作品,然后放在网络上,所以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NGO的网站,里面有个博客叫做“熊猫的土地”就是熊杰锋的。第三个问题是什么了?

提问3

刚才听了你的话,我感觉杰峰成长太多了,所以我感觉那边应该有个相应的教育体系。

林稚沾:

没有教育体系。我讲个很好玩的事情,就是教师节的时候,有个小学的座谈会,有时候邀请社团中心的人来。当有外地人来的时候,村民都叫老师,因为觉得他们应该读过很多书,希望念书多的人去座谈会讲话。那天中心的人不想去,就把我推过去了,我根本不知道讲什么话,校长和村委会开始讲话,说什么我们很穷,资源少,学校设备不好。结果轮到我不知道讲什么,那穷有什么办法,不过我换个角度跟他们讲,农村有农村的优势的。但是他们听不懂,他们看我就像外星人一样,他们是这个状况。他们完全没有所谓的乡土教材,他们根本没有自己的教育体系。

提问4

首先我想谈下我刚才看过这个片子的感觉。一是看上去节奏很慢,很自然,比较散漫,但是整个看下来,就感觉很多剪辑的地方很细致,很多细节的地方想达到一些效果,比如说大学生去农村那段,我看了很生气,达到你的初衷。这个片子我看过心里很难受,这种飞速的变化开始越来越远离生态的新型农业化,而那个男孩这么热情的想去改变它,最后他失败了,我想从台湾经验来看,有没有可能回到原来我们生态的做法去,台湾现在是哪种情况,有没有可以借鉴的?谢谢。

林稚沾:

其实片中讲到,没有牛粪就没有农家肥。很重要的一点是台湾没有牛,台湾没有牛在耕田,台湾的牛是拿来拍电影的,而且就只有那么几头,台湾会耕田的牛不超过五头。现在欧洲流行的有机,不就是我们以前种田的老方法吗,就是换个说法而已。我看CNEX那年的主题是“梦想与希望”,那中国人信心在哪里?你比人家发展慢,你现在有钱了,但是自信没有了。像在操场上跑步,有个起跑点,别人先跑了,然后你比较晚跑,那你怎么可能赢这个比赛?不可能的。有一个机会就是喊声暂停,目的地不是前方是后方,我们回头跑,那我们离目标点就会比较近啊。

种田就是这个样子,你农药化肥用得越久越多,你要回去就越慢,因为它土壤都板结化,它残留的毒素越多,所以它回去真正的有机就越慢。现在世界上就是推崇有机的,那有机本来就是我们种的,我们老祖先传下来这个东西已经运行了几千年了。但是还有个重要的问题是,已经回不去的一部分,种子的问题。现在台湾的米,只有说成是有机的,才卖的出去。

我爸用退休金买了一块地,他要种有机。台湾种有机蔬菜的成本要比种化肥的贵很多的,因为那个有机肥是包装好来卖的,是化肥好几倍的价钱。有机肥就是大养鸡场的鸡粪做成的,鸡吃什么,吃有催长剂、抗生素的饲料,鸡拉了屎来做肥料,这个叫做有机肥,实际已经不是原来平衡系统的有机肥了。现在台湾为了大面积的种植,种子都是公司育好的杂交稻,然后农民打通电话,播种机过来秧就插好了,也不用人工插秧。收割的时候打通电话,收割机就打好谷子了,然后卡车就把谷子遇到烘米厂,烘完后就出来卖。

所以台湾种有机已经回不去了,可是消费者已经有这个意识,有一天吃这种东西会出问题的,因为这个东西跟人不协调。现在全球化到处是进口的水果或是哪边的东西,那个东西对我自己来讲都是有些冒险的,因为你的身体是跟这里的作物和谐了很久,现在忽然要改变,就一定会出问题的。加升来自中国的农药大省——山东,他拍片跟我讲,他们村子里的人种田都意识到,我有一天会死于癌症。农药对农夫的伤害已经都很严重的了,所以种田人要停下来问问,以后要用什么方式生活。你一直都在追求所谓新的科学技术,主人公(熊杰锋)想要用以前的工具(种地),可是发现那个木头(犁)的支点坏掉了,就回不去老的方法耕种。

张钊维:

一会还有个讲座,所以我们给最后一个问题,但是在给最后一个问题之前,加升,你要不要聊聊你所了解的你们老家的农业状况。你下过田吗?

梁加升:

当然了,我从小在田里长大的。从我记忆开始,小的时候种田用农家肥比较多些,包括猪牛的粪便,这些用的比较多些。我家现在还是在农村,我爸爸还是在种田,前几天还在打农药。我去云南之后才了解到这些农药的伤害,包括土地的这些危机化的东西,所以我劝我爸爸,不要再的农药,但是不打农药又不行。我们所指的癌症不知道是什么具体引起的,但是农药一定原因之一,所以他们对农药的担心和依赖都是并存的。

张钊维:好,我们给最后一个问题。

提问5

你好,这个片子中我觉得三种人很有意思,小孩子,我们看到的时候感觉还是很有希望的,包括有人过来教他们知识,包括老师对他们的希望。老年人看起来很亲切,但是这位年轻人比较特例,可能在村里不算多数。我想说其它那些在外打工的年轻人,我觉得他们才是决定村子改变的因素,我想知道他们回来的想法是什么样子的?

林稚沾:

因为我片子只拍到这部分,拍摄的时候他们都在外打工。可是因为金融危机,还没过年的前两三个月,大量的打工人员就回来了,那时候我已经在昆明剪接了,所以我们有记录到那个状态。但是前两个礼拜我去了一趟平寨,故事太精彩了,都可以拍剧情片了。那些打工人员回来就开始偷,偷也没有证据,就一天到晚打架,这一村的去打另一村,小事情就越扯越大。比如说让你赔400,他就又把人家的摩托车砸了,就变成了1000,这样来来去去就变成一两万块的事情了。他哥哥有个小孩卷在里面,因为这个事情很多年轻人就开始跑路去广州,只是为了躲,这样年轻人就很混乱。上一次去,一堆人蹲在村口抽烟,没有事情做,因为做农事都太累了,这些人真的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他们是希望吗?我也不晓得。

梁加升:

我补充下这个问题。因为我在那边带过几天的美术课,所以跟那边的小孩子还是很熟悉的。他们有的时候去我的房间和我聊天,说起打工的问题,我就问他你喜欢学习吗?他说不喜欢,我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学习呢?他说我喜欢出去打工。我问为什么喜欢出去打工,他说因为我姐姐在外面打工。我说你姐姐在外面打工你就羡慕吗?他说是啊,因为出去打工就会变白。这是小孩对我说的。我说出去打工为什么会变白呢?他说因为他姐姐出去之后就变白了。我说的意思就是说,外出打工对小孩各个方面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这个是肯定的。

张钊维:变白可能是因为在工厂里照不到太阳吧!

 

林稚沾:

我补充下,那个白是病态的白,就是没有血色的白,因为她每天都在工厂里面。以前在农村肯定不会有人说,你好白你好漂亮,所以你要变白,但是她们也带来城里的观念,女孩子要白。其实我老婆每天也都问我,我白不白啊,其实白不一定好看。

张钊维:

今天因为时间的关系交流就到这里了,如果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可以跟稚沾,或者写e-mail到CNEX,再来反馈你们的想法。接下来红谷子还有几场的放映,如果你们喜欢,希望也可以介绍给其他的朋友们。谢谢大家。

(本文来源:网易视频 ) 章沁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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