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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梦想"影展导演交流会实录之《筑之梦》

2012-04-13 17:13:37 来源: 网易视频 0人参与 手机看新闻

守望梦想CNEX- UCCA主题纪录片展映周——《筑之梦》放映暨导演交流会

时间:2009年5月29日

地点:798艺术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报告厅

嘉宾:《筑之梦》导演  张钊维

主持人:

谢谢大家的观看,现在有请本片的导演张钊维先生上台与观众做分享。(众人掌声)

张钊维:

这个片子是我在2002年到2004年拍的,是一个有些小品性质的影片,呈现了从1999年台湾大地震过后三年的重建过程。这个重建现在还没有完成,片子大致上讲了一个村落里面的故事。我一直想请谢英俊到北京参加我们的放映活动,跟大家进行交流,因为整个影片中重要的角色就是他。他在过去一年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进行四川重建工作,很不巧,这个礼拜他在威尼斯参加艺术双年展。他的那个轻钢架房子作为一个艺术作品正在参展,所以等他回来的时候,看能不能过来参加下一场放映后的交流吧!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想法或者疑问想跟我沟通?

提问一:导演您好!您怎么认识谢英俊的?为什么会想拍这样题材的纪录片?

张钊维:

谢英俊的主要工作是设计高新科技厂房,这些厂房都是需要一些特殊技术的。地震发生后,他把事务所搬到了日月潭旁边,帮邵族部落开始重建工作。地震发生后,我也去(邵族部落)看了,邵族部落重建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竹子的,跟邵族原始房子有些相像。那时候我还去帮忙劈竹子,就认识谢英俊了,但那时候没有特别想拍这件事情。

作为一个纪录片的工作者,在去年的四川地震发生后有两件事可以去做。如果你带着摄影机就可以去拍里面的情况,或者你成为救灾重建工作者中的一员。我在这个过程中跟拍摄保持了一个比较疏离的距离,只是跟几个朋友组织救灾队到灾区去,通过音乐、影像等一些文化的形式跟灾区的小朋友或灾民进行一些良性的互动。

各位可以看另一个台湾地震的片子,叫做《部落之音》,也是讲一个部落灾后重建的故事。我们在那个部落里组织了一个乐队,他们都很会唱歌,很会跳舞,我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由头。大家看到片中两个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台湾人,其实是我的学妹,她们在德国住的房子就是夯土墙的房子。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去过德国,德国很多乡下的地方都保留着夯土墙的房子。但他们住在这种黏土木架屋必须承担维修的职责,因为这些房子很多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维修就要找到可以维修的工匠,所以他们就认识那个胡伯特工匠,同时他们也在想怎么能把这种房子引入到台湾。

这种德国房子背后还有个故事。胡伯特在当地参加了一个协会,是一个NGO组织。在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泄露事件发生后,有一批灾民移居到白俄罗斯,而这个组织会在每年夏天的时候组织一批人到白俄罗斯帮助灾民盖木架房子,已经持续十年的时间了,所以我在德国的学妹和朋友就想把这样的模式引入台湾。我刚好认识这个学妹和建筑师谢英俊,学妹问我在台湾要找谁来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的说谢英俊,所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参与在其中。我觉得这是值得拍摄的事情,整个的缘由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提问二:

您好,张导演,我想问三个问题。第一,这个房子的抗震性能怎么样?第二,五年过去了,当地居民住这个房子的感觉如何?您有没有持续关注?第三,我看您的片子结尾处谢英俊说他要重新思考南亚海啸的时候如何把这套东西移植过去,谢英俊的想法是不是说明他要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包括他在四川的重建工作,是不是也要根据当地适当的改变一下。

张钊维:

我比较难回答前面两个问题。他们都为这些房子计算过抗震性,这个问题要让谢英俊来回答,要不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众人笑)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他交流这些专业性的问题吧!这样比较恰当,免得我回答错误。我到这边(北京)来已经三年了,一直都没有回去看过,刚看片子的时候还想今年夏天回去一下,看看他们的状况。第三个问题是问他是不是到每个地方都会因地制宜。你在片中能看到他在河北定县盖的厕所,后来又盖了一个大棚礼堂。各位可以上新浪博客上搜索乡村建筑工作室,就可以看到他在定县盖的大棚礼堂,这是他很得意的作品。我们在乡下四处可以看见种蔬菜的大棚,把它放大五倍,就变成了当地居民公共集会的场所,因为它是往地底挖的,所以冬暖夏凉,村民可以在里面集会,打羽毛球之类的。

他最近在北京小汤山附近盖房子。有人会问他是不是只会盖这种廉价房,其实他正在小汤山附近帮朋友建一栋豪宅,三层夯土墙的房子,屋顶更加的德国风格,造价大概40万人民币吧!他也在河南、安徽工作过,后来发生地震了,他大部分的时间就在四川。有次我去听他在北京清华大学做的演讲。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去过清华的建筑学院,在一个传统的四合院里,我听他讲的时候忽然有个感觉,他现在做的其实就是古代工匠在做的事情。

各位知道木结构的建筑有一个结构在里面,小到一个农舍大到紫禁城的建筑原理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从东北到云南或者到甘肃、台湾,要因地制宜做些调整,但基本的原理,力学的原理,空间使用的方式,都有一个基本的原则,到各个地方可以做一些改变。谢英俊称之为“开放性的系统”,比如说你想在房子里延伸出一个厨房,就可以把墙敲掉,再把梁接上去,把墙铺起来就好了。你可以自己盖,所以农民也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满足他们自己的需求。

提问三:

我有两个问题。在片子刚开始的时候,谢英俊先生说我希望原住民部落保持一种半封闭的心理状态,希望他们自立,但是刚才看北朝鲜自立的那种口号,感觉是个负面的东西。那为什么在这里把自立变成了一个正面的东西来宣扬,所谓这种半封闭的道理在哪里?为什么他认为半封闭是比较好的?

张钊维:

我没有办法替他回答这个问题,我想说一下去泸沽湖的经历。我去泸沽湖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他跟我说,“我很欢迎你们来观光旅游,但我希望你是骑马来的,或者走路来的,而不是坐飞机或者开着大巴来的,”这是一个大家可以思考的问题。一个区域想在经济上、文化上、民族存活上保持自主性,而又不完全跟外界封闭,你要怎么拿捏这个界限呢?通常我们在讨论这个界限的时候,总是关注比较象征层次的东西,比如泸沽湖的民歌,或者民族的服装,他们的猪槽船等等。可是马克思主义说过下层建筑决定上层建筑,到底下层建筑会是什么?是一个外来的东西,还是自己本身可以去控制、经营和管理的下层建筑,这是我的一些认知。

从建筑这件事来说,都市人会依赖银行和开发商,还有后面的许多系统,包括钢料、空调、水泥、木头等这一整套系统,这是没办法断开的。可是在那样的区域里会不会有自己的弹性,不一定要对整个体系有那么大的依赖性,如果这个区域有那么大的依赖性,就要向外界购买,必须通过金钱来交易。我们知道农村或者偏远地区想赚取金钱很困难,他们在传统的生活中不需要货币,在比较封闭的状态下能够自给自足。

今天我们看到他们因为教育、医疗,必须要赚钱,而种庄稼赚不了多少钱,所以出去打工,人口大量地涌入城市,这个地方也就空掉了,文化、社会基础、再生产的能力没有了。文化留在那里的重点就是人留在那里,你要怎么让那些人留在那里,这个是谢英俊在建筑背后思考的问题。里面的德国工匠说我们在城市里是买栋房子搬进去,并不是盖个房子搬进去,我们是跟房子之间是买卖关系,可是谢英俊把这些屋主变成了盖房子的人。这个体系听起来有些完美主义,可能是在不断的尝试吧!

提问三:

我的理解是一种对城市化和全球化的逆向而动,这个可能吗,可能实现吗?当然这个对于很多地方来说都是一个问题,要保留本地特色,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不发展经济吗,都是很多人难以决定的问题。第二个问题,你刚才讲土木建筑实际上是中国传统的建筑,现在要让人们恢复到土木建筑反而邀请德国建筑师,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发现当地的传统技术留下来吗?

张钊维:没有。

提问三:

那一定会有原因吧!我们保证不会因为现在建筑漂亮而开始使用钢架结构的,肯定是有原因的,经济上或者实用性方面的原因。你们现在又要让他们恢复到以前,一定要有个更强大的理由来说服他们,而不仅仅因为是技术是从德国引进的,谢谢!

张钊维:

说服的过程很艰难,在台湾做说服比中国大陆还要困难,因为台湾已经接受了那种钢筋水泥的建筑。你在片中看到,在那么偏远的小村庄路上还有混凝土车在前进。最后片子结尾的时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德国工人穿的衣服,黑色的马甲,黑色的帽子和裤子,他们传统工匠从中世纪以来的服装就是这样,已经延续几百年了,还有他们自己的标志张贴在腰带的地方,这个是我们和欧洲很不一样的地方。

提问四:

导演您好!这个片子是个很happyending的片子,大家看的都很愉快,但是我觉得片子中没有回答我想问的一个问题,村民对这种新事物的接受过程是怎么样的?是一开始就普遍接受,还是有个冲突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出现观念上的冲突吗?片中说到地主捐地的事情,那个地主是非常情愿的捐出土地的吗?这其中没有什么矛盾吗?

张钊维:

这里的冲突有两个层次。一开始我们告诉他们要给他们盖泥土墙的房子,他们当然是极不情愿的,可惜我没有拍到这部分。我只拍到他们后来不得不接受,慢慢适应的过程,因为这些房子看起来还挺好的。这是第一层冲突,就是他们觉得自己为什么要住泥土墙的房子。第二层冲突,这个村子在地震重建的过程中被骗过很多次,被开放商、所谓的善心人士骗过,片子中的白长老也被骗过。这个村子距邵族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但是为什么地震后三年县郡还没有帮他们盖房子呢?这也是一个背景,所以他们已经完全不信任外来人。可能我没有着重表达这个地方。

提问四:

大家都想在影片中了解到这个问题。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导演亲自解说的,所以想在片中感受到这一点。还有一个问题,地主为什么愿意捐地?

张钊维:

今天我们的土地关系是契约的关系,但是在三十年前的原住民部落,德高望重的人可以通过口头承诺把地交给任何人。这块地是上一辈就说好要给他们的,但是上一辈已经过世了,所以那个地主会觉得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就要把地给你,所以事情就反反复复。我现在还不知道那块地到最后有没有合法化,拿没拿到产权。

主持人: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今天的交流到此结束,谢谢《筑之梦》以及张钊维导演,也谢谢大家!

(本文来源:网易视频 ) 章沁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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